在10月16日,由华夏新供给经济学研究院、中国新供给经济学50人论坛主办的新供给2016年第三季度宏观经济形势分析会上,国家行政学院经济学部教授、中国新供给经济学50人论坛成员冯俏彬表示,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主战场是要素的市场化改革。
她推演出传统的五要素(人、地、钱、科技创新和制度)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三步走战略:第一步是从低效过剩领域释放要素,主要是“三去一降一补”重点任务;第二步是以结构性改革来促进要素的自由流动;第三步是大力发展新经济,优化要素配置,新经济成为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中优化要素配置最后的体现。
冯俏彬认为,新经济方面目前最大的困境是,现行的政府监管制度面对新经济时“白天不懂夜的黑”,网约车地方细则与此前的跨境电商新政都说明,传统的旧监管是强调集权、层级、区域和条块分割,政策制定过程是封闭的,自上而下的,已经无法适应新的监管需要。
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政府必须率先突破,冯俏彬称,未来要变革监管思路,开展底线监管,引入一些平台治理、行业协会治理,使用大数据等新的监管手段,在新经济方面推进柔性转型。
以下为文字演讲实录(节选):
要素的流动要以效率为目标来牵引。如果我们把供给侧结构性改革集中在这五大要素(人、地、钱、科技创新和制度)层面来看,至少要经过几个阶段:第一个阶段就是从旧的生产结构中把要素释放出来;第二个阶段是要素在市场中按照一定的方式,以效率为导向进行自由流动;第三步,流动的要素一定会凝结在当时的情景下效率最高的部门。
所以,在这个角度上来讲,我推演出一个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三步走战略:
第一步,从低效过剩领域释放要素,就是当前大家谈的特别多的“三去一降一补”的重点任务。在这个过程当中各方面都把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理解成“三去降一补”,我个人认为这是说不通的,只限于这五大任务是不够的,还要有一些往前端走的事儿,要以结构性改革来推进。
第二步,以结构性改革来促进要素的自由流动,我们很多方面的东西都涉及到复杂的改革,围绕着这五大要素有一系列的改革要推进。
第三步,大力发展新经济,优化要素配置。我认为根据现在各个方面的情况来看,资源配置效率最高的在新经济上,新经济最后成为我们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中优化要素配置最后的体现。
在明确了这样一个产业发展方向之后,回到中国新经济的问题。
新经济的“新”应该具备以下特征:第一个是新要素,简单的说信息成为生产要素;第二是互联网成为新的基础设施;第三是商业活动的主导权从以前的消费者,还有流通商、生产者转向消费者。这三点变化非常重要。
最近马云的一个讲话提到一个“五新”,包括新零售、新制造,新能源、新基础设施等,他也提到,未来政府推动这个事情要出新的“五通一平”,即政府所有的政策导向是不是通向这“五新”,“一平”就是政府要创造一个公平竞争的生产经营环境。这和新经济之间很多认识当然是非常合拍的。
最近两年中国新经济发展的情况是非常好的,我们互联网用户已经达到了将近6亿。另外,我们互联网的普及率水平非常高,在世界上站在最前面的。另外,大家特别关心的分享经济规模已达到了两万亿,有五千万左右的人参加到分享经济的过程中,而且展望未来,分享经济未来五年的增长速度在40%左右,到2020年的时候占GDP比重将达到10%以上。
真正能挽救中国经济走出泥淖的,还是要把希望放在新经济方面。这方面遇到的困境就是我们的新经济和旧的监管制度之间的不合拍。
这方面大家看到两个例子,一个例子是,最近网约车在媒体上非常火爆,很多地方细则的具体规定大家都认为这是在开倒车,这都是和市场经济的一些基本逻辑和基本要求不合拍的方面。
之前还有一个跨境电商的例子,这方面的问题非常明显的表现出来新经济和旧制度之间的不相适应。跨境电商政策去年出台以后,媒体上称为48新政,由于税率大幅度的上升,加上“两单”的管理规定,基本上使跨境电商一夜熔断。
实际上,有关部门在推动跨境电商制度改革的时候,初衷是正确的,就是促进税制公平,维护一个正常的生产贸易环境,当到5月24号“新政”被叫停,暂停一年推出。现在,网约车走了一模一样的路子,现在网约车的地方新政是一个什么走向完全可以预计,可以看到它下一步是什么。这当中暴露出的思维逻辑是一样的。
在总结为现行的政府监管制度面对新经济的时候,我用一个词叫“白天不懂夜的黑”,真的不明白人家怎么回事儿。
我们传统的旧监管是强调集权、层级、区域和条块分割,政策制定过程是封闭的,自上而下的,还有监管方式差别,以事前审批为主,但是事中、事后监管不会。
在网约车这个问题上,这次地方版政策出台后,滴滴写了封公开信,反映出地方政府与滴滴没有进行充分沟通,政策的制定过程仍然很多是封闭的。这导致一些官员、部门出于一些良好动机制定的政策,就可能遭遇到市场的不认同,最后造成这个政策没法实施,这对政府的公信力有很大的伤害。
旧的政府监管制度面对新经济的时候,对新问题、新需求是难以及时回应的。在新经济成长的初期,政府往往疏于引导、基本上不管,结果这些行业借势野蛮生长,长到一定阶段对旧的利益格局形成严重冲击,政府此时又出拳过快过重,基本上一拳就把它打晕了。
从出路上来讲,要从管理到治理,切实推动政府职能转型。这方面有很多具体的思路要改,这里面我们提出几个:
1、底线监管,基本上要符合安全性,不要违法违规,这和负面清单监管的思想基本上是一致的。
2、引入一些平台治理、行业协会治理。有很多例子可以表明,在零售电商领域,平台已形成了很多新的规则,这些规则是各方的参与者都非常认同的,这些规则到一定的时候,就要上升到行业规则,还有一部分要进一步上升到国家行政法规。所以,这方面在制定规则的问题上要充分听取平台的意见,平台的问题上还是有经验的,尤其是大的平台。
3、大数据治理。我们可以看到在跨境电商中可以看到,税号管理的方式很显然没有用已有的大数据解决问题。所以,这是希望用一种旧的管理制度要求跨境电商一定要适应这个东西,后来适应不了造成大家的反弹。
4、柔性转型,平衡好传统经济和新经济的关系。新经济是带有一种破坏性的创新,对既有利益格局的确有很大的冲击。在这当中,要认清方向,做好预期管理,柔性转型:转的弯子不能太大,但是不能不转,你可以给出一个三五年的预期,逐渐把这个事情落实下去。给大家一个充分的调整时间。
总之,从中国经济的发展来讲,如果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最终的成果要落实到新经济的发展上,政府必须要在这方面率先而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