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如笔者昨日文章所言,周三央行美元兑人民币中间价虽然大幅低开256个基点,但即期汇率并未跟随中间价同步下跌。截至下午4:30收盘,美元兑人民币即期汇率最高触及6.6339,最低触及6.6240,全天70%以上时间在6.6270-6.6300区间波动,远远高出6.6195的中间价。最终日盘收盘报6.6308,与周二日盘收盘价6.6389仅相差81个基点。可谓中间价雷声隆隆,市场价细雨蒙蒙。
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很简单,面对人民币阶段性的大幅飙升,在贬值预期仍未消退的大环境下,企业消极结汇、积极购汇的心态必然得到鼓励。即使在结售汇实需原则约束下,企业购汇很难大幅增加,但结汇意愿的萎靡也足以令结售汇逆差格局延续,甚至扩大。此外,面对人民币的快速升值,个人购汇需求也可能“抓住机会”得到释放,这会加剧结售汇逆差压力。在结售汇逆差作用下,美元兑人民币即期汇率必然难以跟随中间价同步下跌。
除了客盘结售汇逆差的影响之外,周三机构自营盘可能也对美元起到了拉升作用。周三日盘美元指数出现反弹,这是十分正常的现象,一方面美元大跌之后难免市场情绪会有所缓解;另一方面市场普遍预期英国央行可能在周四的议息会议上宣布降息,上述因素均有助于美元企稳,甚至有所反弹。
如果美元在周三夜盘能够保持基本稳定,那么机构投资者在下午收盘之前,就可以非常合理地测算出,只要日盘收盘汇率能够收在6.6300附近,根据“参考一篮子货币”+“参考收盘价”定价原则,周四央行中间价必然至少高开100个基点。如果美元在夜盘能够小幅度攀升,周四央行中间价的高开幅度必然更高。在这种理性预期下,以商业银行自营盘为代表的机构投资者有动力做多美元,以进行隔夜投机。
总体而言,贬值预期、机构投机和美元企稳三个因素叠加,共同导致周三即期汇率大幅偏离中间价,其中其主导作用的是贬值预期。
笔者在前期文章中多次强调,7月19日以来人民币的回升,很大程度上归功于美元的回落,并非主要源自人民币贬值预期的消退。只要人民币贬值预期不散,与人民币升值相伴生的难免是结汇意愿的下降与购汇意愿的增强,所以“结售汇逆差+人民币升值”这种看似十分诡异的组合会经常出现。
但这并不值得恐慌,因为贬值预期的消退需要一个较长的过程,在目前的结售汇实需管理原则下,只要个人购汇市场仍然比较平稳,就很难出现大规模结售汇逆差,对外汇储备的冲击也是可控的。从今年4月以来的情况看,如果月度结售汇逆差能够被控制在100-200亿美元左右,基本不会对我国的国际收支和外汇储备安全造成威胁。